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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堂的博客

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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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祭孔专家,山东济宁市文物局副局长。著有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苏禄王》,专著《祭孔大典》,歌曲《再出发》《太白楼》《运河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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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名臣录之一 潘季驯:四任河督 三河同治  

2014-07-07 22:26: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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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堂

 

在巍峨的济宁太白楼上,有一方诗碑:“余二十年间,四驻节于任城矣,今始一登太白楼,感而赋此:

杯酒平分苍岱色,席间遥控大河流。

独怜廿载成虚度,才一登临又白头。”

诗碑的主人是明朝的治河官员潘季驯,他为了确保运河的畅通和黄河、淮河的安全,曾四次担任河运总督,将黄河、淮河、运河一起进行治理,前后达27年,“朝于斯、暮于斯、壮于斯、老于斯。”在中国水利史上写下了不朽的华章。

受命于危难之际

潘季驯(1521—1595),字时良,号印川,浙江湖州人。嘉靖44年(1565)夏天,黄河在江苏沛县决口,导致徐州以北的大运河“上下二百里运道俱淤”,一时“运艘阻滞,庐舍荡析,朝廷上下一筹莫展”,刚刚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潘季驯被朝廷紧急调用,出任河运总督,和工部尚书朱衡一起治河。

当时,潘季驯对河工技术一无所知,在他面前横亘着两大难题:一是运河北段缺水干涸,运漕不畅;二是黄河经常泛滥,冲撞运河。当时的黄河不在山东境内,在徐州以南夺淮入海。黄河水少沙多,河床淤积越来越高,是一条“悬河”,时时危及运河。明朝的祖陵在安徽凤阳,决不能冲毁,也进一步增加了治河保漕的困难。明朝著名水利专家万恭说:“今之治河者,难于禹焉!”

潘季驯领敕起程后,赶到山东济宁总河官邸,随即与河漕的大小官员,“溯流而西”赶赴灾区巡视。他发现,黄河的长期牵涉摆动,导致了自郑州以下,特别是丰、沛、徐、砀一带运河沿岸尽成“糜烂之区”,他意识到,要想确保漕运畅通,不能一味地“避黄行运”,也不能一见河道淤塞就弃旧图新,另开新河。当时的工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朱衡主张先将南阳至留城的100多里“新河”先行修复开通,而潘季驯认为“新河”土浅泉涌,劳费太多,不如先恢复黄河贾鲁古道。朝廷为确保漕运,由朱衡主持新河开凿,潘季驯则负责完成黄河故道的治理任务。就在新河与旧河将要首尾衔接之际,黄河突然从沛县决口,并冲毁了新河刚刚筑成的大堤,一时“罢朱举潘”之说纷起,但潘季驯顾全大局,上疏说,新河已近完工,不能稍遇挫折就前功尽弃,应先集中力量将新河建成,再着手对黄河的贾鲁故道实施拓浚,朝廷准奏。在朱衡、潘季驯的共同努力下,通过“建坝、置闸、厚堤、密树”,新开运河和疏浚的旧河完全沟通。据统计,治理前,运河河道6个月仅能过漕船3396只;治理后,仅12天就通过了漕船3894只,漕运效率整整提高了17倍以上,皇帝大喜,赋诗勉励,擢升他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官阶为正三品。不料此时潘母病逝,潘回乡守孝。

再挽狂澜于即倒

由于朝廷只重保运河漕运,忽视治理黄河和淮河,隆庆三年(1569),黄河连续三度决口,淮水也再度泛滥。朝廷再次任命守孝期满的潘季驯出任总河。当时明朝已由中兴转向衰落,财政匮乏、严嵩、严世蕃等贪官污吏横行,加上灾害连年、民不聊生,“盗匪”四起,潘季驯到任后,赶往邳州视察决口,调查灾情,他不顾个人安危和身患背疽的折磨,亲自指挥堵口筑堤,一次“风雨大作”,潘季驯乘坐的小舟“震撼波涛中,几覆,挂树梢乃脱”。他在调查中欣喜地发现:当河水一旦穿越相对狭窄的河道,就会出现大浪淘沙,于是,一种全新的“以堤束水,束水攻沙,以清刷黄”的治水理念油然而生, 他在给朝廷的道奏折中说,“必须筑近堤以束河流,筑遥堤以防溃决。”如“长堤坚固,水无处泄漏,则沙随水走,无复停蓄壅遏之患”,得到朝廷全力支持。他亲率军民堵决固堤,先后动用人工5万,耗银11万两,修堤4万余丈,修筑的大堤,“深厚再倍于故河,而费半之”,使深陷于河中的1300艘漕船及其它官民船只得以复航。随后他又对徐州至灵璧间的河堤进行了培修加固。当时,由于潘季驯的治河之法与首辅张居正力主新开泇河的意见有悖,张居正对潘季驯许诺说,只要泇河开成后,就可封他做工部尚书,潘季驯予以婉拒,遭到了张居正的弹劾,被迫削职返乡。朝廷再次任命工部尚书朱衡总督河道并由兵部侍郎万恭总理河道,朱、万接手后,也认为“开泇河”确存不妥之处,最终还是按潘季驯的意见,对徐州至邳州 370里运河段进行了修筑和拓浚,同时还修缮了丰县与沛县之间的黄河大堤,使黄河重归故道,从而保证了漕运的通畅。张居正也感到当初错怪了潘季驯。明神宗继位后,于万历四年(1576)颁布圣旨,命潘季驯以原职巡抚江西。

三治三河天下安

万历二年(1574)秋,黄河、淮河、运河运相继在高邮段同时决口,致使运河“漕艘梗阻者数年”。朝廷任命了新的漕运总督,不料却重病缠身,死于任上。朝廷急调潘季驯为总理河漕的大臣,并升迁为右都御史兼工部侍郎。潘季驯开始了第三次保漕治河活动。针对黄河多沙和黄淮运交叉的复杂局面,专门向朝廷递交了一份著名的《两河经略书》,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份综合治理黄淮和运河的全面的规划。当时的一些官员,看见河、漕合一,为害甚大。为保证漕运,就极力主张将运河和黄河分开,以避黄害,但潘季驯认为即使河、漕分开,也摆脱不了黄河冲决淤塞的影响,即使采取“避黄行运”,黄河也必须治理。在张居正的大力支持下,他提出了在徐州以下河漕两岸高筑大堤,挽河归漕,以实现束水攻沙,同“逼淮水尽出清口”,以解淮扬地区的水患,从而实现以洪泽湖调蓄洪水和“蓄清刷黄”的目的。他请求以三年为限,如治绩无效,情愿治罪。万历七年(1579年)冬,两河工程全线竣工。据史载:“从万历七年至十六年,徐州至清河一段运河河道,年年安澜”。潘季驯60岁寿诞之际,朝廷下旨加封潘季驯为太子少保,升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他在离任交接前,交待并安排接任的总督漕运大臣下一步的治理计划,向朝廷请奏嘉奖大小河官及义民河工。

不料,张居正病逝之后,政坛发生居变。张居正家室被抄,其儿女辈有十多人身亡,潘季驯见此惨状,毅然上书朝廷,为张居正打抱不平。皇帝不高兴,潘季驯再一次被削职为民。

不知老之将至

    万历十五年以后,黄河、淮河又相继决口,潘季驯68岁时,朝廷再次起用他为右都御史总理河道兼理军务,潘季驯不顾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又风尘仆仆地“日与夫为伍,以舟为家”,日夜兼程勘视河工,他在全面勘查的基础上,提出了全面整治山东、河南和徐北地区的综合治理规划。万历十七年(1589)潘季驯率军民堵塞了夏镇决口,山东、江苏、安徽的黄淮运河治理也相继完工。不久,徐州以北地区大雨滂沱,导致“河水猛涨,潘一面查办失责官员,一面身先士卒,董率官夫,躬亲防御”。这时屋漏偏逢连夜雨,与潘季驯相濡一生的贤妻施氏因病去逝,潘季驯因汛情险恶,两头分心,一时心力交瘁,“万苦俱集,痰中时见血缕”,在回家奔丧之后,又匆匆赶回防汛抢险的第一线,他在安排了泗州护城堤工程后,默默坚守在堵决保运的工地上。经过各方努力,十月,各处险工、决口总算堵塞完成。由于病势转重,只得赶回山东济宁总河衙门调养。朝廷为嘉奖他治河保运有功,特授资政大夫。万历十八年(1590)正月,潘季驯又以70岁高龄,巡视邳睢河工。为怕自己不久于人世,带病完成了一部重要的治水力作——《河议辨惑》,这年夏天,暴雨成灾,黄河水从徐州护城堤决口冲入,潘季驯经查勘后,提议开奎山支河尽泄城中积水,获准。八月,潘病复发,“血疾大作,口吐不绝者两昼夜”,经调养后,他又抱病视察了泗州的护城堤,病倒在大堤上。潘季驯利用养病之际,完成了一部治理黄、淮、运之大成的巨著——《河防一览》,全书共分14卷90篇。万历二十年(1592),朝廷下旨,同意潘卸任还乡。加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潘季驯返回故居不久,就与世长辞,享年75岁。

    潘季驯去世以后,济宁、徐州等地的百姓们纷纷为他建祠塑像,纪念这位四次治河的河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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