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杨义堂的博客

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等

 
 
 

日志

 
 
关于我

著名作家、祭孔专家,山东济宁市文物局副局长。著有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苏禄王》,专著《祭孔大典》,歌曲《再出发》《太白楼》《运河情》等。

网易考拉推荐

章回小说的回归与探索——论杨义堂长篇小说《大运河》  

2014-07-02 20:45: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王荣志 

当代眼花缭乱的各文学流派,风靡一时,扑朔迷离。许多写作者大都热衷于赶时髦。意识流,后现代派,先锋派,荒诞派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如涨潮般似的,一浪高过一浪。但回过头去能够站得住脚,留住读者视线的作品总是凤毛麟角。从八十年代文学繁荣到新世纪初文学的边缘化与衰退已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有着古老文明的大国忙活了近百年,文学总算忙出来了个名堂。老天爷开恩,中国在2012年拥有了文学诺贝尔奖,这使得一个泱泱大国找回了面子。但怎样将民族文化发扬光大,使众多的文学流派相互取长补短、去异存同,这需要文学界的精英们的努力与博大的情怀。探索新的文学形式,繁荣文学作品,使文学多元化与域外民族文化同步无可非议,但也决不可将本国传统小说丢的一干二净,或者只要是新模式,只要是外来的就捧吹成文学经典,把民族的说成俗文学,不可登大雅之堂。长篇章回历史小说《大运河》所做的努力,让人感到一种满足。好的文学作品采用什么样的写作模式,不在形式本身,“而对旧形式相关的一些本质资源的正视与开发,这是文学真正实现大众化、民族化、现代化的基点,也与整个人类文明的现代化反思相连。”(1) 对章回小说如何“翻旧出新”,重新认识其文学价值正是新文学对发扬民族文化繁荣文学阵营的反思与探索。

我们承认,现代派的新文学与通俗的大众文学有着阅读与审美趣味的差别。“文学语言内在的艰深,明确标志着高雅文化作品与大众文化作品之间的差别,但要点在于这种差别也确立了适合消费这些文化作品的社会空间。”(2]) 中国章回体小说之所以流传至今,成为民间喜闻乐见的文学形式,是因为它有着存在的社会基础与消费这种文化的群体。新文化运动以来,许多作家都热衷于现代派小说的创作,尤其是注重小说非理性的个性化的艺术风格,不注重有头有尾的叙述完整的故事,着力表现小说的时空感与意识的流动,因而,小说的故事性常常被忽略,甚至有些批评者认为故事性强的是低俗作品,有的索性将故事性强,接近口语化的本土小说与现代派小说对立起来,把它们归纳为“民间俗文学”与“人文文学”。当代小说过度西化与摹仿拉美风格,致使中国传统文化的叙事模式失落,这对文学的民族化,现代化影响值得思索。

 

新视野下章回小说的发掘

文学创作是多元化的,一味模仿古人,未必就是经典。不同时期有着各自的文学特性,把握这一点对于一个作家非常重要,也只有这样有别于旧的创作模式,表现出作品的个性。《大运河》的作者面对众多的历史人物,曲折离奇的故事,不同的时序,多维空间的转换,采用章回小说的形式,使得该故事主题的表达,历史场景的再现,风土人情的描写,在突出章回小说的故事与情节的叙述结构方面都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统一。也使章回小说的内在结构叙事方式在阅读上更注重趣味性故事性。中国章回小说有“连环扣式”,一扣连一扣,一环连一环,一个故事紧衔接另一个故事,还有“同心圆式”、“剥笋式”、“放射线式”等等。《大运河》采用的是“盒式”,即大盒套小盒,在编排章回上摆脱了传统话本的模式,有的在一个章回里叙述两三个故事。这种在一个章回里叙事转换,看似简单,却很艰难把握连贯性,因为作者的叙述角度多为直接引用,用人物直白的对话表现情节,这样写很容易使情节、故事、人物断裂、破碎,造成叙事的混乱,但作者举重若轻,在同一个章回里,时间转换时没有让读者感觉叙事情节的陡然性,而是感到一种阅读的需求,另一个故事的叙述表现了故事延续性的内在联系。“在经典的叙事中,各个事件是分散出现的,它们作为产生结果的原因相互联系,结果反过来又引发了另一些结果,直到产生出最终的结果。”(3) 这种叙事角度的转换,在一个章回里,容纳多个故事,许多地方打破了章回小说的叙事模式,改变了章回小说呈线性发展的结构,不能不说这是长篇小说《大运河》在体裁上的一种创新,也是该作品又一写作特色,同时为章回小说表现历史题材,起到的开拓性的探索。

新文化运动之前的章回小说,如《官场现形记》、《儒林外史》,是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地讲述每个章回里的人物,仅是某个故事中的人,缺少一个贯穿始终的故事和人物。怎样将散乱的材料集中起来,把所有的材料从头到尾把故事情节贯穿起来,是一部长篇小说的魅力所在。继承传统的体裁模式,不一定非要照本宣科,所谓继承,就应有发展变化,不同题材有着各个表达的方式是故事主体自觉的选择。从民国时期的《金粉世家》、《上海春秋》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章回小说《新儿女英雄传》、《红旗谱》,已经是很好的古为今用的题材转型。由于上世纪初改革开放以来西欧及拉美文学的影响,本土文化的小说日趋欧化,传统的章回小说至20世纪末几乎是销声匿迹,读者对这一传统文化的认知,接受,表现出一种淡漠,这实际上是传统文学体裁的缺失。个别武侠传奇小说虽采用章回结构模式,却仅限于部分读者群,能够将历史题材打破长篇纪实性写作模式,以本土化的语言、准文学的写作模式,改变章回小说的传统题材,是我们多年的期待。长篇小说《大运河》作者所做的努力,为当今读者展示了章回小说仍有着不可轻视的文学价值和可读性,其作品体现出来的阅读魅力,给章回小说带来了清新的空气,使这一古老的体裁焕发了青春,这是经历了长期沉淀后的历史性的回归。它不但唤起了文学界的关注,更使读者对章回小说有了新的认识,这对运用章回文学载体,对颂扬民族精神起到了普及性作用。这是多年来对章回小说题材创作在叙述模式上的一个突破,也对传承运河文化起到了推动作用。

《大运河》巧妙地运用章回小说的体裁优势,在情节安排上注重故事发展的内在联系性,一条线是以宋礼、潘叔正官场的角逐、遭遇、朝廷的黑暗,他们忍辱负重;另一条线是以白英老人、李老大、白秀兰等乡村人物,对治水的不屈不挠。这两条线相互交错而又平行发展,围绕治水这一主题,大故事里有小故事,将两条大情节线交织平行推进形成网状结构,使故事与情节交叉叙述,使章回体的叙事结构,在时序、空间上得到了更好体现。

章回小说回目的简约,是向着宋元早期章回小说章目的回归。明清时期章回小说多为单句作目,零散无序,只是对故事内容一种最低要求,仅点说出本章回故事的重要人物或情节,并未考虑回目语言的艺术性,《大运河》的章节目,却将故事与回目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不单是点出故事的某人某事,而是做高度概括,虽没有严格的对偶、对仗,却能做到回目与本章节保持着整体的一致性,如第四十三章:魂归故里官仪送葬,秋风起时寒衣慰亲。有的回目是将故事里的主要人物,直接用在回目上,如第三十七日“宋礼心中三翻震动,白英道出治河良策。这样的回目提示虽缺少传统章回小说常用的悬念,但它能一目了然,更对本章节起到了突出主要人物的作用。在各章之间,它们即都相对独立,又有内在的联系,不像旧式章回小说在每个章节的只讲一个故事,并在最热闹的地方停顿下来卖个“关子”或者叫“扣子”,待下一章节再解开“扣子”,说书话本的痕迹很明显。

明清时期的章回小说回目冗长,有的陈腐繁琐,卖弄文字,如《才子奇缘》第二十五回:强谐花烛,水殿元如入笼之鸟;立时召对,詹兵部验证留天上之龙,类似这种章回目,越拉越长,并未增加阅读的趣味,反而对章回小说起到了让人一看就累的负作用。《大运河》的作者在编排章回回目时,一改文字的腐儒之气,继承民族文化的精髓,去其糟粕,在每节章回目中体现一种弃繁习简,言简意赅,追求文字质朴的审美情趣,如第二十六章:山东梆子喜得命名,多年瘫子开口说话。第三十九章:尚书布衣雪夜结拜,纨绔子弟当上河工。

许多民间流传的章回小说回目功能是叙事,故事梗概,基本格式为人名、地名、事件的相加,显得单调,实际上是客观陈述,体现不出作者的主观感情。《大运河》的章回目中除作者注重了它的实用性,在很多章回目中表现了趣味、抒情、诙谐、讽刺、哲理,使读者一看就产生浓厚的阅读欲望,打破了明清章回小说单纯叙事的常规。如第十一章:乡官老人为民解忧,济宁同知奔走开河,第四十三章:回归故里官仪送葬,秋风起时寒衣慰亲,其回目中蕴含着某些哲理,在漫不经心的十六字里,读者可领略到它背后隐藏着的千言万语。

 

本土话语的叙事语境

从宋元话本到明清白话小说,小说文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传统的章回小说文体流变中,小说的叙述视角也不断的转换,叙述视角作为小说技巧的一种常用形式,“它直接作用于小说的叙述方式和叙述结构,并影响叙述者对叙述语言的选择”。(4)  中国传统章回小说在叙事结构上表现为全景式的描写,即全知全能的全知视角,这种叙事技巧的单一和呆板,是中国传统章回小说所共同面临的困境,怎样突破与创新困扰着章回小说的发展。叙述者在叙事中无所不知无所不在,可随意出入作品中人物的内心世界和外部生活。而《大运河》的叙述者,即采用全知视角。又在不同章回里采用“插叙”和“平叙”的叙事方式,这是在同一时间内讲述不同空间或不同线索事件的叙事结构,它解决了故事中的时空转换。当“作者发现一个视点无法完美地表现观察对象时,可以选择两个、三个视点,从不同角度叙述事件进程”(5)  如在第十四章中白秀兰昏倒过去,白英跪下抱起女儿一段叙述,以及在第十五章中秀兰上吊自缢一段叙述,由于这种复杂的人物心理状态,作者改变了视角,运用了“视点叙事”,如第十五章中,白秀兰面对昏死的丈夫李老大悲痛欲绝,“她慢慢解下自己的腰带,准备睡觉,她摸着长长的红丝带,看着屋梁,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泛起……”。这种注重人物行动、心理变化的第三人称叙述,类似于“新小说“的叙述方式,使得小说人物形象丰富起来,表现了作者对艺术创新的自觉性与勇气,这种多种视角的灵活运用,使作者最大限度地表现了故事里的人和事,提升了章回小说塑造人物形象的叙述技巧。

《大运河》的作者作为叙述者不进入故事,居于故事之外,较少以内视角来叙述人物的喜怒哀乐。作者很少对人物、做内心的独白描写,也不在叙事中干涉人物的活动,让每个故事中的人用自己的语言讲自己的故事,说自己的话,作者仅做为人物对话时的记录员,不再以作者的角度描述话语环境,只把作品中人物的对话抄写在纸上而已。在人物语言上似乎不注重对人物话语提练,而注重原生态摹仿——即抹掉叙述主体的任何标记,采用叙述方式的直接引语,让人物自己讲话,着力营造逼真的客观场景,“故事中的各个事件通过其话语表现的方式而被变成了情节。”(6) 如第四十二章中颜开与杜晓言,他们想偷梁换柱,栽脏陷害白莫老人,仅用了六句对话,就活脱脱地将两个市井无赖勾画出来了,简短的叙述,丰富了小说话语的表现力,以人物行动、言语塑造人物形象,是《大运河》不同于其它章回小说的艺术特色。

如第二十五章中的一段对话:

二迷糊大声问道:“老少爷儿们,我嗓门儿怎么样啊?”白克振说:“你是唱戏的,嗓门儿当然行了!”

二迷糊说:“我来试试领夯,行不行啊!”

白克振问:“迷糊,你知道号子该喊什么吗?”

二迷糊说:“我不会喊,还不会编吗?”

这种“直接引语在小说中最纯粹的戏剧性场景,被看作是对生活的原样复制,人物话语在呈现和扩展,叙述因此中断了。如果把小说中一段对话朗读出来,可以大致复现当时的话语氛围,所经历的时间和现实生活所经历的时间也可以大致相等。”(7) 小说中人物话语的直接引用,复原了生活场景,把读者带到了治河工地,带到了久远的永乐年间。

其语言的原生态直接营造出逼真的客观场景,这在当今长篇历史小说中实为难得,正如美国作家利昂·塞生利晏所说:“如果人物的语言是具有性格特征和地道可信的,这些语言是人物性格的声音,手势的描写和第三者详尽的解说就是多余的了。偶尔说明说话者是谁就可以了”。(8)  通过这种抄录式的直接引语,人物性格和心理状态便鲜活地传达出来。

如第二十三章一段对话:

杜知州说:“宋大人,真是不巧,惟献因为审案不力,被鲁王爷扣住,回不来了。”

……

宋礼气得大喊:“这是怎么回事儿?请鲁王出来,我们有事商议。”

一位鲁王校官回答:“鲁王在本宫,请你返回!”

宋礼说:“我是工部尚书,朝廷命官,鲁王不在,请去寻找鲁王,岂能围困于我们?”

一位士兵说:“我们鲁王爷是一品王爷,你工部尚书才二品官员,有什么了不起?”

周长气得哇哇乱叫:“宋尚书,我们杀进去吧!我要铲平鲁王宫!”

类似这种人物直白式的对话描写、通篇小说比比皆是。尤其是周长的喊叫活灵活现,产生了一种仿真效果,使读者如临现场,感受故事中人物的喜怒哀乐,似乎与故事中的人共同经历他们的生活。

在第三十四章中作者运用简单的人物直接引语,则把鲁王的专模霸道,狡猾善变勾勒的活灵活现,人物在读者心中一下子就立了起来;而陈瑄面对王爷,不卑不亢,正气凛然的灵芝的机智勇敢,精通世道的形象,跃然纸上。

如:鲁王说:“大明律规定,官员凌辱王爷是死罪。快向汉王求饶吧,免你一死!”

陈瑄看着汉王,两眼喷火。

鲁王幸灾乐祸地说:“你小子犯大忌了,快求饶吧!”

灵芝突然说:“那你们两位王爷密谋造反,是什么罪?”汉王立即软了下来:“这…这…这不可能说啊!”

鲁王说:“大姑奶奶,可别乱说,我们走行了吧?”

通过鲁王、陈瑄、灵芝的对话,语言中的柔中有钢,钢中带柔,再现了话语中的人由强至弱和由弱至强的动态过程。生动地反映了人物由平常心态到方寸全乱的心理状态,如此简短的话语,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内涵和广泛的空间。“这样一段段、一团团精彩的人物对话就形成了小说文体的主体,事件叙述退居其次。正如戴维·洛奇在《小说的艺术》中所说:‘纯粹的展示是直接引用人物的话语。人物的话语准确地反映事件,因为这里事件便是一种言语行为。’这些鲜活的人物语言,本身形成一种原生态的‘话语流’,在小说内部一路流淌下来。”(9) 它们在不同的主题中发挥着自己独特的作用,创造着对话艺术的语境效果。以动作、言行性细节描绘人物的模式,是我国传统小说里白描式的人物刻画手法。《大运河》篇章中大多写人物语言动作,既使表现人物心理也是用举止言行来表现,极少作心理描写,直接引用人物语言。另有一些偶然性的情节,通过场景人物对话,环境的渲染,表现了情节发展的必然性,既有有着章回小说传奇故事的色彩,又有着写实叙事的手法。本土话语的叙事语境,丰富了章回小说人物话语的表现力,应该说在新时期这是《大运河》不同于其它章回体小说一个可喜的收获。

 

注释:

(1)张谦芬《论解放区新章回小说的翻旧出新》南京师大学报2010年9月第5期第136页。

(2)阎嘉主编《文学理论》第93页  约翰·吉洛利《意识形态与经典形式·新批评的经典》。

(3)(6)阎嘉主编《文学理论》第15页、第13页,西摩·查特慢《故事和叙事》。

(4)《中国当代小说叙述视角的转换》。

(5)陈平原著《中国小说叙述模式的转变》第86页。

(7)(9)《小说评论》2013年第6期  晏杰雄《论新世纪长篇小说的人物话语》第23页。

(8)  利昂·塞未利安《现代小说美学》宋协力译 第14页。                                                 

 

                                                                                                                                                 2014年6月

  评论这张
 
阅读(13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