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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堂的博客

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等

 
 
 

日志

 
 
关于我

著名作家、祭孔专家,山东济宁市文物局副局长。著有长篇小说《大孔府》《大运河》《抗战救护队》《苏禄王》,专著《祭孔大典》,歌曲《再出发》《太白楼》《运河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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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集电视剧《大运河》分集大纲(下)  

2013-03-06 06:42: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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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金陵奉天殿,皇帝朱棣端坐龙椅,宋礼、周长、潘叔正等一干人等身背荆条,跪在地上。宋礼请求治自己的失察之罪,潘叔正说罪责全在自己,请求以死谢罪。陈瑄站出来替宋礼求情,说会通河之事在所难免。漕河运输,总比海运要好得多,会通河还要继续修通。朱棣点头称是,征求儿子们的看法,朱高炽认为还要让宋礼继续治理会通河,这是国家的命脉。朱高煦则吵着要停罢运河,继续对蒙古的战争。朱棣说宋礼、潘叔正仅仅是修通了元代的运河路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要让宋礼继续寻找会通河通航的办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大运河必须开通。朱高炽欣慰,朱高煦撇嘴反对。

金陵宋尚书府,宋礼和妻子、女儿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去济宁,女儿高兴地问,怎么这回想起来带我们一起去了?宋礼说,如果这次治河不成功,就会削官为民,终老在济宁。妻子、女儿很理解,说离开这纷乱的金陵也好,无论荣辱,都愿意陪着宋礼。可是儿子大牛找不到了,宋礼骂儿子不读书,不学好,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出去胡闹,责怪妻子没有管好孩子,妻子抱怨宋礼根本就不管孩子。傍晚,大牛醉醺醺的回来了,宋礼拉儿子走,儿子说,明天自己要做东请客,不能离开。宋礼趁儿子喝醉,亲自捆上儿子,搬上马车拉走。

宋礼再次来到济宁州,儿子醒了,大声哭喊着要回金陵。宋礼把他关在屋里读书,女儿来送饭,大牛哄骗妹妹开门,又跑了。

宋礼开始指挥大兴土木,建设总督河院署,杜晓言问他为什么,他决心扎根在这里,大运河河水不能行舟,自己决不回京。

一大早,宋礼到河院署工地看一看,就到处转悠,他来到竹竿巷,连问几位老人,元代怎么解决会通河的通水问题的?有的摇头,有的摆手,广育堂李掌柜说,元代太史郭守敬治水没有解决,马之贞治水也没有解决水量小的问题,只通行小船,还经常断流,元代一直都是漕运和海运并行。就是龙王也没有办法。

宋礼来到城隍庙街潘叔正家里,泼妇张淑云正在大骂不已。宋礼劝慰张淑云,请潘叔正一起想办法,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潘叔正大为感动,决心做好配合,一切以治河为重。张淑云仍然不支持。宋礼、潘叔正、周长到运河沿线村落走村串巷,寻访治水的能人。

宋礼算卦先生打扮,潘叔正和周长过路客商打扮,在田间、地头、集市、村庄、建房工地等不同场景进行寻访。潘叔正翻白眼,周长不走了,发牢骚说:你是工部尚书、二品大员,您都没有办法,乡野之人难道会有办法不成?宋礼劝慰大家继续走,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彩山村,白英一把茶壶、蒲扇,和村民讲秃尾巴老李的故事,宋礼、潘叔正和周长风尘仆仆走来,要找口水喝,白英热情招呼三人喝水。白英让宋礼算上一卦:我们辛辛苦苦把会通河开通了,却没有水,你说窝囊不窝囊?这大运河还修不修了?宋礼说,永乐皇帝让儿子在金陵监国,自己常年在北京,还把自己和徐皇后的长陵建在北京,肯定是要定都北京,没有南方的粮食布匹,北京还不是一座死城啊!大运河一定要修通。百姓们说,这算卦先生不仅知阴阳,还知道国家大事呢!

宋礼问治水之策,白英讲起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宋礼问:借水行舟?白英说,正是,距此六十里有一南旺,全运河属此最高,它北高临清九十尺有一,南高沽头一百一十尺有六,形同屋脊,檐下之水焉有入脊之理。宋礼问白英为什么不求取功名,白英说,读书人没有好下场,从洪武年间到永乐年间,读书人被杀害的太多了。宋礼问他为什么敢说这些,白英哈哈大笑,这是乡村,都是本族,不会被告密。宋礼亮明身份,请白英出山治理运河,白英只愿意提供建议,不愿意参与工程。宋礼许以高官厚禄,白英笑而不答。潘叔正鄙夷不屑。

宋礼、周长、潘叔正换了官服,再次前来,只是请白英带领同游大汶河。不经意间,宋礼请白英指点迷津,白英和盘说出自己的思路于戴村拦河筑土坝五里十三步,并留取河床更高的坎河入口处不筑坝,作为溢流道,以备分泄入海。南旺地势高耸,尽分水于南旺。导汶趋之,毋令南注、北倾坎。其南九十里使流于天井,其北一百八十里使流于张秋,楼船可济也!宋礼看到大汶河河水清澈,水流喘急,高兴的冲下河里,掬起河水,说:大运河从此不用再借黄河水行舟,运河从此不再受淤塞之苦了!他再次请白英亲自出马,治理运河,担任总师。白英还是不答应。

回去的路上,周长突然想到,白英是不是嫌我们空口无凭,不如禀告皇帝给他个八品散官的名份啊?,下次带着为他做的官服去请,他一定会答应的。宋礼想想也对,哪有不要功名的人啊?

宋礼走后,白英料到宋尚书还会再来,就到女儿秀兰家躲了起来。女儿催他回家拿些衣服,白英说凑合凑合吧,就是不回去。

宋礼给白英带着新做的官服来请,却是铁将军把门。白华兄弟对宋礼说真不巧,下次再来吧。

宋礼回去,半路上突然想到是躲避他,马上折回来,白英还是没有回家。

雨夜,白英料到宋礼不会来了,回家中拿衣服。

宋礼在家看雨,想到白英现在一定在家,和周长、潘叔正二人夜奔白石彩山村,披着蓑衣站在门外,已经成了落汤鸡,只有腋下夹着的新官服还是干的。

 

第十六集

白英感动不已,决定出山,但是有一个条件,不穿官服,工程结束,即还乡养老。宋礼答应。

潘叔正担心白英是一介布衣,出了事,都是宋礼自己的责任了,周长也劝慰宋礼三思,宋礼说,不怕他没有真本事,到时候让工部官员一起来考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乡村,街上贴满告示:凡发山东及徐州、应天、镇江民三十万,免租一百一十万石。

李老大告别妻子白秀兰,临行前,二人依依惜别,白秀兰说,自己怀孕了。

夜里,宋礼一身疲惫回到家里,女儿为宋礼送上热汤,宋礼欣慰。妻子在家里哭,说儿子大牛最近跟着颜开出去喝酒,两天没有回来了。宋礼生气:鱼找鱼,虾找虾,他怎么会和颜开混到一起的?到都督府找周长,商量教训大牛的事。

第二天,运河边,大牛等一伙小混混在打架,士兵们冲进来,把宋大牛等人捆住,扔在马车上,拉着就走,大牛在车厢里大喊大叫,没有人理他。

总督河院署内宅,宋礼欺骗妻子,说把儿子大牛送到曲阜书院去读书了,儿子有出息了,宋妻将信将疑。

宋大牛被塞进李老大在的窝棚,周长要李老大管着他。

要出工了,宋大牛不干活,李老大默默地帮助他干,宋大牛不仅不感谢,还藏起李老大的铁锨,张怀水赶到,看到李老大干站着,一问,铁锨丢了,用鞭子抽李老大,宋大牛幸灾乐祸。

宋妻在家思念儿子大牛,让宋礼派人给儿子捎信,回家一趟,宋礼说,书院里的私塾先生管理很严,不让回来。宋妻要求到曲阜书院去看儿子,宋礼苦劝不住,才说出实情。宋礼妻子哭着打宋礼,老头子,你太狠心了,孩子还小啊,你怎么舍得让他当河工?你的心是铁打的吗?宋礼一言不发。

宋礼、白英指挥军民一起修建戴村坝。潘叔正担心白英的水平,对宋礼说,他一个乡野之人,坐井观天,见过多大的世面,这可不是垒他们家的土坯房子,行吗?宋礼说,我也担心啊,我已经召集工部的专家一起讨论白英的方案。

在河岸上,宋礼对工部官员们说,大家来给白英的方案挑毛病,如果可行,一律听从白英调遣。白英说,大汶河水大湍急,在前面让出一条坎河以供泄洪,在戴村原古河道的地方重新挖掘一条通到南旺的小汶河。在小汶河的下游不远处要修一条斜坝,挡住上游来水,抬升水位,使水尽入小汶河中。宋礼问道:大汶河底全是沙石,容易渗水,怎么办?白英说,在河底夯筑粘土、石灰和河沙组成的三合土。宋礼问,只是这烧石灰是否方便?白英说,我们这里有白石、彩山几座小山,虽然不高,开山烧石灰也有渊源,我的几个侄子都是烧石灰的好工匠。这里的土地都是粘性土,晒干之后,用筛子筛匀,和河里的沙砾均匀的铺在一起,再用石夯夯结实,绝对不会渗漏了。工部官员又问为什么要筑斜堤等问题,白英一一解答,工部官员们说,比我们平常的办法更简单,更实用,说没想到山乡野外竟有这么有办法的人,愿意听从调遣。可是潘叔正仍然摇头,自言自语:这乡下老人,到底怎么样呢?

几十万大军在汶河到南旺沿线排开,热热闹闹干了起来。宋礼要进京汇报施工方案,工程上的问题,让潘叔正和白英两人商量着来。潘叔正认为大汶河水量不大,一般堤坝就行,在没有用三合土打好河底、不用木桩的情况下,不听白英的劝诫,贸然动工。

夜里,天降大雨,上游河水汹涌,河堤冲垮,潘叔正差点儿淹死,白英和河工们拼死相救,潘叔正感激,决心一心一意辅佐白英治河。

宋大牛偷跑出来,一个人要回济宁城里,正碰上洪水,被冲走,河工们找了一宿也没有找到。宋礼妻在济宁百无聊赖,到工地上来看宋礼和儿女,询问儿子的情况,得知儿子已经失踪,宋礼妻痛哭不已,埋怨宋礼好好的京官不当,来修什么运河,结果害死了她的儿子。宋小蛮安慰母亲,说哥哥不会有事。

晚上收工后,军民们都休息了,一轮月光下,李老大想念白秀兰。

白秀兰也在思念李老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盼着丈夫快回家。

济宁怡红轩,灯红酒绿,灵芝一人跪在顶层的一个小阁楼里,默默祷告:爹啊,娘啊,你们在天上还好吗?陈瑄,你现在在哪里呢?

海上,陈瑄站在甲板上,望着巨大无比的月亮,月亮变成了灵芝的脸庞。

 

第十七集

潘叔正家,张淑云在家里一边砸东西,一边大骂:姓潘的,你死到外头算了!

宋大牛被河水冲到下游,被岸边的河工们所救,众人细心照料,终于使宋大牛起死回生,历经生死的宋大牛内心对河工们充满感激,说自己叫大牛,并主动提出要留在这里,帮助他们干活。

一方一方的柏木运到河边,可是水下防腐用的桐油迟迟没有运来,没法下桩,造成了窝工。宋礼急得团团转。白英说,用火烤。宋礼不屑的说,用火烤木头,不怕烧坏吗?白英说,那就用我们老百姓的笨法子试一试,只把一层皮烧成木炭,就能防止水沤虫咬。宋礼高兴地说,好,既简单,又实用,比我们工部过去刷几十遍桐油都强!周长、潘叔正也十分佩服。

白英巡视到军民筛细沙的现场,看到宋大牛弯腰筛沙很累,白英哈哈大笑,让一位士兵到李屯村找李大娘,问怎么筛沙?李大娘带着白秀兰等村里的一群妇女们来了,拿着笸篮和细木棍来了,指导着士兵把筛子放在细木棍上来回的拉,效率大大提高了。士兵们学习筛沙笨手笨脚,白秀兰喊腰疼,李大娘让秀兰休息,白秀兰说没事,早一天干完,丈夫和爹爹就能早一天回家。休息期间,白秀兰和同村妇女们去寻找丈夫,都是各地的军民,白秀兰没有找到,女伴们希望他去问问爹爹,白秀兰怕影响爹爹的工作,忍着没有去。

找不到儿子的宋礼强忍悲痛,安慰哭泣的妻子,说修建运河哪有不出人命的,要不是儿子偷跑,也不会如此。宋妻不理解,哭着责怪丈夫不关心儿子。

大汶河里,民工正在打木桩,唱《打桩歌》。宋礼、白英看的很高兴。

彩山村建起了许多简易的石灰窑,在一座石灰窑里,民工们正在忙着,一个个汗流浃背。李大娘和白秀兰给军民送水,感动军民。痴呆的白荣也要来干活,石灰窑坍塌,白荣被堵在里面,为了救白荣,白华砸死在里面。

哥哥白明在村里给白华发丧,要白英回来主持葬礼,过去村里的丧亡喜事一直都是白英主持的,白英正在指挥烧柏木的皮,防止水沤虫咬,回不来,说,我不仅仅是村里的老人,更是大运河的总师,一分钟也不能耽误啊。白明生气,说不认白英这个兄弟。

农历十月一,白秀兰一个人到彩山村给母亲坟上烧完纸,就带着一个大包袱,唱着送寒衣的歌谣,准备到工地上,给爹爹和丈夫去送寒衣。

宋妻拉着女儿小蛮一起来到工地上,要给宋礼和大牛送寒衣,小蛮说,哥哥大牛不在了,只给爹爹一个人送寒衣就行了,宋妻说,不行,大牛没有死,也要给大牛送寒衣。

宋礼、潘叔正、周长和白英正在商量方案,白秀兰来了,父女相见,分外亲热。宋礼、潘叔正、周长借故出去了,白秀兰告诉爹爹自己怀孕了,爹爹既高兴又伤心的说,我也照顾不了你,你还是回家去,和婆婆互相照顾吧。

宋礼和宋小蛮来到工棚,宋妻给送礼试棉衣,拿出大牛的棉衣,宋礼说,烧掉吧,宋妻哭着说,大牛没有死,他一定在哪里还活着,你一定要把儿子找回来!宋礼忍着泪,默默不语。

宋礼、白英、潘叔正正在讨论工程,宋小蛮进来了,白英和潘叔正都夸宋小蛮长得好,宋礼说,还是白英的女儿白秀兰懂事,我这女儿啊,真让人挂心,周长、潘叔正问,令爱怎么啦?宋礼说女儿尚未婚配,还没有婆家,令人发愁,宋小蛮气得出去了,潘叔正说,总兵陈瑄不错,门当户对。宋礼说陈瑄临阵变节,不行。潘叔正说,陈瑄能顺应新朝,不要再纠缠什么对错了。周长自告奋勇,去找陈瑄提亲。

周长兴冲冲的来到陈瑄住处,告诉他尚书千金看上他了,陈瑄不为所动,周长问道,难道你家里有妻子了?陈瑄说没有,周长问你为什么不找,陈瑄摆摆手,说,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周长气得离开。

白秀兰从工棚出来,辗转去问军民,汶上彩山村的河工在哪里?宋大牛和河工们看着大肚子女人送寒衣,都感动的流泪。大牛说,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女人?

 

第十八集

总督河院署建成了,知州杜晓言要宋礼回去喜迁新公署,宋礼让白英看紧工地,乐呵呵的搬进去,接受大家各级官府、商人的祝贺。宋礼和大家打成一片,说从今后不走了,就在这里当总河,杜晓言拍马屁说,让圣明的皇上赶紧把您提拔走吧,跟着你干活,累死了。

夜里,颜开提了钱袋子来给杜知府送礼,说这是河院署工程挣的钱,二人分赃不均,互相挤兑。

白秀兰终于找到了李老大,二人相见,分外亲热。秀兰说,有孩子了,别碰着了孩子,要李老大给孩子起个名儿,李老大说,如果生男孩,就叫运河,生了女孩,就叫云鹤吧。二人依依不舍,宋大牛衣服湿了,回来换衣服,看到这一幕,喊道:上工了。白秀兰哭着离开。大牛向李老大竖起大拇指。

晚上,白英来到河边,用河边的淤泥,捏了一个泥公鸡哨子,希望女儿生个胖小子,他一吹,引得虫声唧唧,他想把这个送给小外孙当玩意儿。

为了筑大坝,兖州鲁王府的土地被占用,鲁王府指责白英公报私仇,指出白富就是当年打死鲁王府护卫的凶手,需要抵命,白英就是幕后元凶,鲁王府这次又借机报复,要求惩治白英。白英请宋礼做主,宋礼说不要怕,呵斥朱肇辉,让周长加紧护卫,在工地捣乱的,一律格杀勿论。朱肇辉气得咬牙切齿,说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这个刁民。

白秀英在婆婆的照顾下生孩子,她大声喊着老大的名字,生下了一个男孩。李大娘亲自来送信,说白秀兰生了儿子,希望白英回家看看女儿和外孙,能让李老大回家。白英说希望母子平安,可是不能回去,他让李大娘把小泥哨儿带回去给小外孙,李大娘气呼呼地走了。

李大娘把小泥哨交给秀兰,秀兰给孩子玩,孩子要吃小泥哨,李大娘说,我去到石灰窑上,让白富给烧成个小瓷鸡儿,孩子就能拿着玩了。第二天,白富带着几个窑工们给送来了,听说孩子叫运河,都夸孩子长得好,说小运河是我们治河军民自己的孩子。白秀兰就是运河娘,李大娘就是运河奶奶。

 

第十九集

北京城通州港,陈瑄正在指挥卸粮食,周长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把抱住了陈瑄,陈瑄也十分高兴。周长说来为宋礼的千金提亲,周长好说歹说,陈瑄摇头,就是不同意。周长失望而归,他埋怨自己不会说话,把事情办砸了,下回,让潘叔正来说媒吧。

济宁州怡红轩妓院,老鸨进来,没好气地说,总兵官交的钱用完了,礼部催收份儿钱,我们不能赔钱吧。颜开和一帮小混混来玩耍,问道原来的那个御使小姐到哪里去了?老鸨说被礼部调走了,颜开看了看所有的妓女,认为没意思,要走,老鸨为了留住颜开,告诉颜开灵芝在阁楼上,让颜大官人自己闯进去。颜开和一帮小子在里面胡闹,灵芝只好弹琴唱曲儿,颜开要奸淫灵芝,灵芝用剪刀自杀,颜开没有办法,对老鸨儿一阵痛骂,恼怒的离开。

老鸨让灵芝干下人的活儿,侍候妓女们,每天受尽呵斥、侮辱和谩骂。灵芝偷偷跑到墙角哭,哭完了,擦干眼泪,再干活。

鲁王府。鲁王朱肇辉气呼呼地找来两名叫王二、张六的卫士,让他们到白英所在的彩山村,打听白英女儿的下落,把白英的外孙杀死。

彩山村外,士兵高喊快搬迁。大哥白明来求白英:河道能不能绕过彩山村?白英说,定下的河道,不走我们村,也要走别的村,谁都不愿意搬迁,那工程怎么办啊?白明说,我把你带来,小燕子衔泥一样建起来的家,怎么能舍得?你当这个会通河总师有什么用啊?这个家要被你拆散了!你当了大官,住在济宁城里头了,我们住在哪里啊?

颜开来给潘叔正送俸禄,张淑云看到颜开的穿戴很羡慕,要他来打麻将,颜开出手阔绰,在桌子下对张淑云动手动脚,张淑云不仅不恼,还妩媚地说:张大官人,你可要常来啊。

夜里,颜开敲门,张淑云开门,二人心领神会,苟且在一起。

小汶河正对着孙家林,孙家的几位家族老人来找白英谈判,请将小汶河绕道。白英不答应。孙家的老头们又找济宁州告状,济宁知州杜晓言来到工地上慰问宋礼和周长,请宋礼给与方便,说,孙家可是了不得,在朝里做官的多了去了,你就高抬贵手,不就是一片坟地吗?宋礼不答应,把杜晓言赶走了。

金陵兵部尚书孙乾来到,在林上摆上一口棺材,要以死来捍卫老林地,谁也不敢动他。都督周长要和他拼了,一刀结果了他,白英抱住了周长。第二天,宋礼也从济宁城买来一口棺材,请了一个风水大师,宋礼要和兵部尚书孙乾同归于尽,反正自己治不好河,也是死路一条,就先占下村北的一块高地作林地。风水先生又巧舌如簧,说即使给你们让开河道,林地在河之阳,属于断后,风水变了,不如另找风水宝地。孙家的人们决定搬迁老林。

白天,李家屯静悄悄的,王二、张六在鬼鬼祟祟地踩点。李大娘说,这男人们一上河工,村里静悄悄的。她一出门,看到两个陌生的男子在大门外逡巡,出来找,又不见了,李大娘怀疑。

夜里,两个黑衣蒙面人翻墙进了李大娘家,抢过熟睡中孩子就跑,白秀兰哭着抢夺,蒙面人跺了她一脚,跑了。白秀兰昏了过去,李大娘哭天抢地。李大娘喊来邻居,看住白秀兰,别寻了短见。

潘叔正来找周长,问陈瑄是否答应,周长说出陈瑄没有答应宋小蛮婚事的事情,在门外偷听的宋小蛮十分失望。

 

第二十集

李大娘到河上去找白英。潘叔正、都督周长着急,要陪白英去找,宋小蛮也提出同他们一起去找,白英和潘叔正、都督周长、宋小蛮一起急冲冲回到白秀兰家里,发现小泥哨扔在地上,白英拾起小泥哨,也痛不欲生,一下子支撑不了,昏倒在地上,潘叔正给他掐人中,白英醒来,决定不干这治河的事情了。

潘叔正倒开始劝慰白英,要他继续带领军民治水,说自己亲自带领白秀兰去寻找孩子运河。白秀兰希望和丈夫一起去,白英说,别让李老大知道了,他有个病根,别再昏过去了,而河工们知道了这事,要造反的。宋小蛮进来,说也要和潘叔叔一起去。

树林里,两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夹着孩子,孩子用布捂得快没气了,一个说,结果了这兔崽子吧。一个对小孩吓唬,小孩子突然笑了,歹徒恻隐之心发现,说,别杀他了,也是一条人命。一个说,那鲁王爷岂能饶了我们,另一个说,我们把孩子弄到城里卖了,然后远走高飞。

夜,济宁州竹竿巷,广育堂李老板要打烊了,自言自语的说,我这快四十的人了,膝下无子,一身医术传给谁呀。蒙面男子出现了,悄悄问道,先生,借一步说话,金陵一位尚书犯事了,被人告发,满门抄斩,只留下这一根独苗,要不要。李掌柜说,忠烈之门的后代,我要,将军要多少钱?蒙面人说,三十块大洋吧。李掌柜说,贵是贵了点,你们也是冒着杀头之罪留下尚书的血骨,拿去吧。两人商量说,就说李屯的人追得紧,把孩子杀死扔在河里了,还能得到鲁王爷的奖赏。他们看到一群野狗打架,杀死一只狗,刀上身上溅上狗血,匆匆离开。

潘叔正、宋小蛮搀扶着白秀兰走进一个村庄。潘叔正说,肯定是孙家家族里的人干的,他和白秀兰敲过一家一家的门,最后找到孙家的家族长,孙家家族长矢口否认,说孙家男女老少,谁也不能干缺德的事情。并发动大家一起去寻找。

宋小蛮偶然发现,和河工们一起住在这里的哥哥大牛,惊喜的流下眼泪,要哥哥随她回家,大牛说自己知错了,不敢回家面对父亲。潘叔正说人能知错,善莫大焉,宋大人非常思念儿子,劝大牛随小蛮去见父亲。大牛见了宋礼,宋礼责怪:你上哪里去了!怎么不死在外边,让大家挂心,大牛要走,宋礼又紧紧揽住儿子,儿子,爹爹离不开你呀!父子和解。

鲁王爷在花园里和嫔妃游玩,一位军士进来,说,王二、张六还是没有信儿。鲁王爷疑惑。又一位军士进来说,门口有济宁同知潘叔正求见,鲁王爷说不见,赶他走。军士说,赶不走,非见您不可。鲁王爷见到潘叔正,气焰嚣张,呵斥潘叔正来干什么,潘叔正说,白英的外孙丢了。鲁王爷哈哈大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们是亲王府,没有皇帝的诏书,你敢抄我的王府?

潘叔正无奈,只好把白秀兰送回李屯村,说只有慢慢找了,一有信,就来告诉你。夜里,李大娘、白秀兰留潘叔正住下,给他煮面条,潘叔正暗暗发誓,一定要替白秀兰找到儿子,决心先回济宁,然后明天通过捕头去了解。

潘叔正回家,在外面敲门,一等二等不开,潘叔正很迟疑,家里怎么回事儿呢?张淑云和颜开正在睡觉,惊慌失措。潘叔正开门后,看到地上有男人的带子,抓住张淑云追问,要杀死张淑云,颜开从床下钻出来,潘叔正让张淑云滚,张淑云说早就不想和你过了,你写了休书,我就走。潘叔正写下休书,痛苦地坐在椅子上。

 

第二十一集

颜开领着张淑云来到颜府,这里是一处五进的院子,张淑云成了颜开第五位小妾。生活富足,有使唤丫头,终日游手好闲,但是颜开整日花天酒地,不回家,几个妻妾在一起打麻将,因为牌的问题,越扯越远,炒成一锅粥,张淑云又觉得怀念从前的日子。

白英挨个检查柏木梅花桩,一拍,烧焦的树皮掉了,露出了白茬,白英一看,竟是杨木,问张怀水,张怀水支支吾吾。白英让喊周都督来审问。张怀水鬼鬼祟祟的说,这是颜开送来的杨木。白英问潘叔正,潘叔正去找颜开。颜开说,原来的柏木已经被知州用来修总督河院署衙了。

潘叔正告诉白英柏木被送礼挪用来修造署衙了,二人陷入纠葛。白英说,宋尚书一定不会做这鸡鸣狗盗的事情,告诉宋礼。宋礼说自己没有安排用柏木,用的都是当地的槐木和榆木。都督周长气炸了肺,拉着潘叔正、颜开回去一起拆了署衙,发现里面是当地槐木。颜开想跑,周长抓住他,逼着他在州衙后院找到了被藏匿起来的木头。

杜晓言要颜开承认责任,自己再从牢里把他捞出来。否则,谁来救你?颜开主动承担责任,打入死牢,等待秋后问斩。宋礼、白英没有办法,只好把柏木运到工地,继续工作。

杜晓言担心事情败露,找鲁王爷商量对策。鲁王爷密报汉王朱高煦,诬陷宋礼贪污朝廷修造会通河的钱款,汉王朱高煦告诉朱棣,朱棣大怒,命锦衣卫将宋礼抓来。

会通河工地,宋礼、白英、潘叔正正在讨论治河方案,恰好锦衣卫来抓宋礼,骗宋礼进京,都督周长感到不对劲,大牛和周长拦住锦衣卫,锦衣卫的武术高手对周长、大牛下毒手,抢走了宋礼。

周长打听到宋礼是被人告发贪污工程款项,投进了锦衣卫的诏狱。大家都吓出一身冷汗:按照大明律,凡受贿数额在六十两以上的官吏,剥皮实草。枭首后在地方衙门旁边专设的皮场庙剥皮,皮被剥下以后被填上稻草,摆在衙门的公座边上,起着杀一儆百的作用。凡有贿案发生,锦衣卫必定顺藤摸瓜、斩尽杀绝。

周长急匆匆回去告诉潘叔正、白英,一起想办法。宋大牛说,我金陵有铁哥儿们,我去金陵找人救爹爹。

文渊阁,杨士奇、杨荣、金幼孜等人看到锦衣卫的呈文,积极奔走营救二人。

宋大牛敲开一家大门,说找张少爷,一个他的哥儿们出来,抓住他,问他哪里去了,要他请客,当听到要帮着从诏狱救人时,吓得连连推辞。他找到一个朋友经常喝酒的地方,请人帮忙,那人推开大牛,说你爹爹完蛋了,滚吧!宋大牛大骂,说什么狗肉朋友,出了事情一个也靠不住,他强忍泪水,回到济宁。

周长、潘叔正、白英等要停工,率领河工百姓徒步前往北京去告御状。白英说,停工闹事,就是死罪,不如绑了贪官杜晓言,押送到北京城,洪武朝时期,百姓绑了贪官,送往京城,沿路州县不许阻拦,还要提供饭食,大家都说好。周长、白英让潘叔正不要出面,白英写好状子,周长带领河工们冲进济宁州衙门,说是怡红院的老鸨来请,院子里来了个新雏儿,杜晓言怕是去怡红院了。

 

第二十二集

周长带领大家又冲进怡红院,老鸨儿拦不住,找了一遍没有找到杜晓言,干活儿的下人灵芝朝房间努努嘴,意思就在房间里,大家在妓女床下发现了杜晓言,捆了起来,押送京城。锦衣卫驰马去北京报告。

路上,宋大牛遇见押送知州杜晓言的周长、白英,一起重返金陵。

朱棣皇帝接到锦衣卫报告,原想组织大兵严防,得知是押送贪官,松了一口气,命“三司会审”,澄清到底谁是贪官。堂上,周长不惜以头撞柱,头破血流,力证宋礼清白,后被救活。杨士奇说,可以派六科给事中前去济宁会通河调查。皇帝命令,河工一日不能停,宋礼、周长、潘叔正以待罪之身,继续治理会通运河。要杜晓言也回济宁,组织军民为会通河治理做好后勤。大牛搀扶着父亲宋礼,一起返回济宁。

颜府被抄家,妻妾仆人作鸟兽散。大老婆要让张淑云一起到监狱里去看颜开,张淑云不去,哭着走了。她流落街头,在潘叔正家门口徘徊,她问地保,哪里有便宜的房子租?几经周折,终于租了一套房子,给人浆洗衣服度日。

杜晓言回到济宁,到死牢看望颜开,把颜开请入高档病室,二人密谋逃脱惩罚。颜开问到哪里逃命去,杜晓言说,你隐名埋姓去北京吧,永乐皇帝让山西的农民、苏州府的工匠去北京,还大赦天下,罪犯都去北京当市民了,那里好混,你去吧。颜开问杜晓言要钱,杜晓言拿大明宝钞送给颜开,颜开不要,杜晓言又拿了两个银元宝,说你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颜开回家,要妻妾一起远走高飞,大婆说,张淑云早就不知去向了。

六科给事中孙先印来到济宁,济宁知州杜晓言阿谀逢迎,请吃济宁运河全鱼宴,孙先印要查运河工程。宋礼不害怕,让他查吧,河道就是不能让。孙先印最后查出杜晓言、张怀水等一批贪官,都和宋礼、潘叔正、白英无关。孙给事中吃了杜晓言的礼,又不好惩治杜晓言,气呼呼地的走了。

都督周长越想越窝囊,和宋礼商量,我们散伙吧,太祖定下的规矩,我这三品武官的俸禄还不如一个杀猪的屠户,你已经是正二品的工部尚书,文官最高是正二品,再干,也提不了正一品,当官哪有为民好啊?宋礼狠狠地骂他。他去找潘叔正商量,潘叔正慢慢安慰他。周长说,你说的那些道理,迂阔的没有边际,我不懂,也不想懂。周长又找白英商量:奶奶的,不干了!白英也说,我一介布衣,闲云野鹤,自由舒服习惯了,现在,为了治河,女儿守寡,外孙也不知死活,侄儿们七零八落,落得家破人亡,图个什么?准备打点包袱,就要回彩山村!周长说,我不如给你回彩山村,给您老养老送终。

宋礼、潘叔正发现白英不在工棚,得知白英、周长跑了,急忙去找宋礼,一起月下追白英、周长。

宋礼追来,苦苦劝说,开凿小汶河,给会通河引水,这都是给皇帝干的,给天下黎民百姓干的,自己的委屈算什么?现在不能散架,要抱成团,把大河治理好,到时候,一切荣辱,都不重要了。

白英、周长感动,决心回来,一起继续修河。

 

第二十三集

白秀兰和李大娘因为孩子小运河的丢失,天天相对而哭。白秀兰和李大娘互相劝慰。

李大娘开始心绞疼,一病不起,念叨自己死去的老头子、二儿子和孙子运河,白秀兰要到河上找李老大来,李大娘死活不让,说不能误了河工。

工地上,李老大和民工们在一起抬筐,突然一阵心绞疼,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宋大牛把他扶进窝棚休息,他一骨碌坐了起来,这一段时间,夜夜做恶梦,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一阵喊叫:谁他妈的在窝棚里死睡啊?能喘气就干活,不能喘气就拉出去喂狗!李老大踉跄着爬起来,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出了窝棚。

家里,白秀兰强颜欢笑,坚持在李大娘面前不掉一滴眼泪,李大娘不喝汤药,骂她心是石头做的。白秀兰一人来到屋外,硬硬的哭起来:运河儿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济宁城里,广育堂药店。女主人在给孩子喂糊糊,孩子大口大口的喝着,女主人喊道:孩子他爹,你过来看看,这孩子能吃能睡,真好养活。孩子咯咯地笑了。女主人说:这孩子,长大了准聪明!

夜,大雪封门。李大娘奄奄一息。白秀兰在床前喂药。李大娘喊着儿子老大、运河的名字,咽气了。白秀兰跑到石灰窑前喊道:白富,你们在哪里啊?

运河他奶奶咽气了。白富和十几名军士来到李大娘家,给李大娘穿寿衣:运河奶奶,老大哥哥不在家,我们都是您的儿子,您一路走好。

白秀兰说,婆婆一直念叨老大和运河,希望老大能在婆婆下葬前,见上最后一面。有人说,难了,叫李老大的多了去了,怎么找啊?白富说,我有办法了,我去找梆子剧社,说剧社李老二的亲娘去世了,编成故事一唱,保准一传十,十传百,三天之内,李老大肯定赶过来。

工地上,灯火辉煌。山东梆子剧社在演出,中间演一出新编的小戏《母亲河》,讲大运河开通,一个母亲将二儿子送到运河工地上,陷入河中死去,又把得病的大儿子送到工地上,不料,孙子被坏人抢走,生死未卜,母亲弥留之际,声声呼唤大儿子归来。台上台下,哭声一片。最后,戏班班主李大嘴说,谁认识李老大,给他说一声,我们这是第二天了,明天他的娘亲就要下葬了,认识李老大的给说一声,家里派人来,在我们这里等着他。

怡红轩。陈瑄回来了,在听灵芝弹琵琶唱曲儿,灵芝已对陈瑄解下防备。二人谈心,陈瑄诉说心中志向,灵芝称赞之余,把那块佩玉交给陈瑄,希望陈瑄能多来看看自己,两人的相互了解更进一层。

 

第二十四集

从怡红轩出来的陈瑄正巧被从门口经过的周长看到,周长不满,说自己错看了他,配不上宋大人的女儿,陈瑄不愿多做解释。周长忍不住挥拳,两人打作一团,最后累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周长说,妓院是销金库,是无底洞,作为我们兵部大员,怎么能留恋花街柳巷,这是堕落!陈瑄说日后再向你解释,但我绝不是你想象中的卑鄙小人。

李老大正在工棚外坐着想家,一伙民工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大牛说着那个母亲的感人故事。李老大叫他再细说一边,大牛说,李老大,莫非就是你的娘?快去吧,家里的人在戏班子里等你呢,你的活儿我们替你干,安顿好老娘再回来。

雪中,火纸飘飞,李大娘出殡。几十名士兵们身穿孝衣,一起给老人摔老盆子,哭声连天。李老大跌跌撞撞回到家里,家里已经没有人,又哭着来到村外,拦住队伍,咚咚的以头捣地:娘啊,我来晚了。老人下葬,李老大和白秀兰给老人添坟,坟前跪了一片。

春节到了,李屯,白秀兰在院子里摆好供桌,给天地牌位磕头:天爷爷、地奶奶,皇帝爷爷,保佑运河早日修好,爹爹和老大早日回家!她来到厨房,掀开锅,蒸汽弥漫,一个个碗里盛满水饺,念叨着:公公、婆婆、爹、娘、老大、老二、运河,都来吃饺子吧,我们过年啦!

一个个窝棚外,人们面向四面八方跪着,李老大喊道:爹啊、娘啊,亲人们啊,我们不能回家过年,就在这里向您,向家乡的亲人们拜年啦!鞭炮响起,有人喊:吃饺子了,都来盛饺子!李老大端了碗饺子放在地上,祷告:爹啊,娘啊,媳妇啊,运河儿啊,和爹一起吃饺子吧。

宋礼、白英、潘叔正等官员一群人到窝棚视察。宋礼问:大家都吃上饺子了吗?吃了饺子不想家,一个士兵说:吃上了,可是吃了饺子更想家啦!

大牛端起碗,来到宋礼跟前,把一个饺子夹给宋礼吃,说:爹,尚书大人,请品尝我们工队包的饺子,宋礼摸摸大牛的头,孩子,吃点苦,就懂事了。

周长为了让宋小蛮对陈瑄死心,要她男扮女装,硬拉着她来到怡红轩,要老鸨叫来陈瑄经常见的那个歌妓,说要听小曲。灵芝出现,认出宋小蛮女扮男装,聪慧的她边弹琵琶边用歌声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说请二人放心,自己命薄,绝不会耽误陈瑄的前途。周长和宋小蛮惊讶于她的气质和谈吐,若有所思而去。

又是一个春天,全国大饥荒,而朱棣和二子朱高煦征蒙元和交趾的战争正酣。

金陵户部,朱高煦闯进来,不由分说,把户部尚书一顿暴打,问哪里还有粮食,户部尚书说,还有皇太子安排留给会通河上的一点儿粮食,朱高煦把会通河的粮食全部扣押。

会通河工地上断炊了,许多人饿死了。宋礼带领人埋死尸,别说干活了,抬死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宋礼、周长急得团团转。白英让河工们到附近村庄寻找树叶,采来吃,可是,附近的农民们把树叶全吃光了,周围也找不来吃的。白英又让一部分河工去坟地里刨茅草根,宋小蛮和其他河工的女人们一起将野菜制成菜团子,大家都说好吃。一些人开始吃土,吃着吃着就死了。宋大牛哭喊着:我饿,我饿啊!李老大把自己分的菜团子让给了大牛吃,自己竟然饿死了。宋大牛十分震撼,他亲手挖坑,掩埋李老大,双手血肉模糊。说:我一定要照顾好嫂嫂,找到小运河。

宋礼决定向鲁王府借粮。派潘叔正去借,鲁王府说必须要宋礼出面才行。鲁王府还在记仇,要羞辱宋礼。潘叔正陪着宋礼来到鲁王府,正门不开,只有一个下人走的偏门才开,潘叔正要宋礼回去,宋礼说,不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从偏门进去,鲁王坐在房间内太师椅上,并不说话,宋礼恭恭敬敬的鞠躬,鲁王爷责怪送礼为什么不来鲁王府拜见,宋礼认错。宋礼借粮,鲁王爷说,按照加二的规矩借出,就是借一斤,还一斤二两,宋礼也答应。鲁王爷这才笑了,答应借粮。可是,借来的全是陈粮,还有老鼠屎、沙子,难以下咽,白英带头吃下,讲山西移民的悲惨故事。宋礼给皇帝写信,请拨付钱粮。

户部拨付的粮食终于来了,军民们活了下来,报告死人的数量逐渐减少。大家又上工了。

 

第二十五集

白秀兰揣着一个窝窝头,到工地上去寻找李老大,挨个工地去找,希望越来越渺茫,还有最后一个百户营,白秀兰鼓足勇气去问,也没有找到。白秀兰哭喊:老大,你在哪里啊?

冬天,雪花飘飘,人们身穿破旧的棉衣劳动。民工们纷纷捉脱衣跳蚤,许多人开始咳嗽生病,民工们倒下了很多。

宋礼、白英视察工棚,白英接受一些民工祭河神的劝说。夜里,阴风凄凄,白英带领河工们给河神烧纸磕头,送瘟神。

民工仍然在去世。宋礼说,赶快去报告皇帝,请太医院来人。太医来了,远远看了看,说,太惨了,回去报告皇帝,掩着鼻子匆匆走了。

北京大殿。太医再给皇帝汇报会通河的惨象,朱高炽力劝父皇派更多的医官去救人。朱高煦则急急的说,不让瘟疫传播才是正事儿,全部杀掉最干净,最痛快。朱棣害怕传染,只是同意包围河工不让外出,除掉那些得病的河工。

中官带来诏书,转交给都督周长,都督周长一看,要各级军官马上集结,包围了民工,中官要求周长赶快行动,周长看着衣衫褴褛的河工们,又要把中官围起来,他和中官对峙,中官说,不想活了吗?你们全家人还想活命吗?最后,周长只好举剑自刎。众人救下,周长手里的诏书掉在地上,大家看到是:“务将患病民工斩杀,就地掩埋。”一名锦衣卫抢走诏书,要周长立即行动。宋礼阻止了他,自己要了骑一匹快马,要进京面见皇帝。而此时,一名锦衣卫已经提前跑出窝棚,向北京城告密。

潘叔正来到济宁广育堂,请李掌柜来到工地,给河工们治病。李掌柜说,要煮金银花给病人喝,还要用石灰来给工地、窝棚和水源进行消毒才行。白富和白秀兰浑身雪白,提着一桶石灰水来到工棚,说只有石灰窑的民工没有得病,白秀兰建议让工地上、窝棚里都撒石灰,李掌柜点头同意。宋大牛帮助她提水桶,白秀兰问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老大的人,大牛告诉白秀兰,老大把菜团子让给自己,饿死了。

他们来到老大的坟前,白秀兰痛哭失声,要把自己也埋进去,大牛劝慰秀兰,一起给老大的坟培土。

宋礼骑上快马,在路上飞奔。皇帝不让宋礼进京,宋礼在永定门外写下血书,用石灰对全河段进行消毒,确保能不让瘟疫传染,宋礼把书信交给中官,不久,中官出来了,传达圣旨:同意不杀军民,严格隔离。

工地上,白秀兰、李掌柜一起给大家煮药水喝,大家相互喷撒石灰水,工地上没再死人,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没再死人,李掌柜说,天气渐热,病菌不再滋生,疫情解除,大家抱在一起,相互看着:我们真是命大啊!

 

第二十六集

干活的人群旁,运河岸边,春夏秋冬四季变幻的场景。

一个女人在几座坟前哭着烧纸,是白秀兰,明显的憔悴了。

广育堂药店里的男孩七八岁了,瘦骨嶙峋,女人又生了一个小弟弟,不再喜欢拾来,呵斥着孩子搬这搬那,李掌柜批评女人,拾来来了以后,你才怀上的孩子,别对孩子恶声恶气的,这是忠良的后代。女人骂道,什么忠良后代,说不定还是大姑娘生的呢!李掌柜埋怨,他娘,你积点儿口德吧。

夏天,南京大殿。宫女在打扇子,朱棣热得不行,大发雷霆:这会通河什么时候能通水啊?会通河不通,北京城也没办法开建,朕就得永远在金陵这座火炉里烤着!叫杨荣进来,问问怎么样了?杨荣进来:会通河正在加紧施工,据说很快就会通水了。朱棣:很快是多快?还要猴年马月啊!你拟一道诏书传下去,半月再完不了工,宋礼、周长、潘叔正等一干人员一律革职,交都察院审查。杨荣争辩:可是——朱棣:没有什么可是!杨荣叹口气,下去了。朱棣在龙椅上坐了一会儿:不行,这道诏书不能下!中官说,诏书已经下去了,朱棣:追回来!还是要质量优先,先派中官到工地上看看。

中官纷纷赶到汶上查看,宋礼等官员迎接,中官说,皇上多次上朝询问会通河的情况,你们可要抓紧啊。宋礼压力很大。

海上,倭寇偷袭,陈瑄骂道:小日本,真是狡猾,怎么把我们算计的这样准啊。陈瑄带领士兵和倭寇作战,损失惨重,一些粮船被劫走。陈瑄拜见皇帝,十分内疚,皇帝要他暂停海运,到淮安督造漕运的平底大船。

会通河工地,宋礼和白英在商量,说皇帝要陈瑄在淮安修造平底运粮船,据说已经造了2000条,我们的河道还没有办法通水行航,怎么办?却发现白英在偷偷地咳血。白英不让宋礼告诉别人,要稳定军心。李广育大夫来了,要白英离开潮湿吵闹的工地休息,白英不离去。他说:水利责任重大,岂敢懈怠。

戴村坝建成,小汶河开通,要试水了,元代分水济运的光河口堵上,上游把堽城坝炸掉,河水滚滚而来。

在南旺分水处,人们在高兴的看水头,盼了多年的水终于流到会通河里来了!可是,激流冲坏了堤岸,一些人掉到水里。宋大牛在水里喊救命,白英一个猛子扎进去,救上来大牛。大牛喝了一肚子水,奄奄一息,白英让人牵来老牛,把大牛放在牛背上控水,白英在后面给大牛叫魂:大牛,回来了。宋礼和许多人都跟着喊。大牛吐了很多水,慢慢苏醒过来,宋礼让大牛认白英当干爹,大牛叩头相认,宋礼欣慰的笑了。

白英、潘叔正反复研究,和民工们一起建分水鱼嘴。在水中建鱼嘴难度很大,永乐皇帝要大运河全面通水,工期很紧,军民们勇战激流,不怕死亡,但是仍不能成功。

白英决定在分水处挖开南旺、蜀山、马踏三个湖,作为水柜储水,调节水源,水被分流之后,垒起围堰,分水鱼嘴终于建成。在上游扔下十根柴火棒,结果,三根向南流,七根流到北边。宋礼说,南旺分水工程堪比都江堰,将来自汶河的水分成“七分朝天子,三分下江南”之势。

陈瑄来到济宁看漕运,宋礼很客气,感谢陈瑄替自己求情。潘叔正一直想说宋礼女儿的事情,但一直没有机会,领他来看白英,听白英讲述治河的办法,忽然高兴地说,在淮安,也有一个大难题,运河、淮河、黄河纠缠在一起,运粮船要翻过五座坝才行,一直没很好的有办法,我们也可以用白老人的办法试一试。潘叔正说起宋礼女儿的事情,代宋礼提亲,陈瑄说,自己的婚事就不要再提了,说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不等吃饭,急匆匆地走了。

陈瑄来到济宁怡红轩,问老鸨茅灵芝的下落,老鸨说,灵芝已经被礼部解走,不知去向。

 

第二十七集

淮安城,陈瑄召集当地官员、老人、河工,一起讨论白英的建议,自淮安城西管家湖,凿渠二十里,为清江浦,导湖水入淮,筑四闸,以时宣泄。有的赞成,有的摇头。陈瑄说,我们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能成功?失败了,全部由我来负责。

淮安青浦江上,大批的民工在挖河,陈瑄日夜建督。

青浦江挖通,闸门建好,陈瑄宣布开闸放水,大运河上的粮船装上沙石,一个个顺利地通过了淮河、黄河。陈瑄宣布:漕粮开运,人们欢呼!

整个淮安城都在庆祝,老百姓们白天扭秧歌,踩高跷,舞龙,夜里,在青浦江上放起了河灯。

青浦江上,莺歌燕舞,一片热闹。淮安城里的文人和阔少们要评选花魁。妓女们坐在花船里,在窗口向外探望。突然,陈瑄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向他招手,恍如隔梦,摇摇头,不是在梦里,一问,竟然是灵芝,陈瑄急忙去追。人们向待选妓女赠送丝绸银两,两个妓女难分伯仲,请陈总兵定夺,陈瑄摸出一块佩玉,押给茅灵芝,茅灵芝获得花魁。

茅灵芝来道个万福,说愿服侍左右,陈瑄问她为什么不再记恨自己,茅灵芝说,百姓们都在传说陈总兵的美名,大运河造福亿万黎民苍生,流芳千古,早已超出了自己一家的恩怨,自己可以放得下。

汶上南旺。南方的大粮船已经迫不及待,在南旺云集。河流湍急,白英和民工们一起,在坡度大的地方,建闸蓄水。

希望在前,军民们都很高兴,宋大牛等民工们干得更欢了。白英的病情也好了很多,他和宋礼、潘叔正一起设计不同的河闸风格,喜笑颜开。

 

第二十八集

军民们开山炸石,精雕细刻成一个个大石块、石板,喊着快乐的号子,建起一座座桥闸。

开闸了,一道道船闸开启,一条条运粮船鼓满风帆,通过船闸,向前驶去。

宋礼要回京了,一定要带白英、潘叔正进京面圣。白英表面上答应,说回窝棚收拾东西,背起包袱就走,宋大牛在后面一路跟着苦劝:干爹,你不能就这么走啊!白英说,我在治水之前就有言在先,治水结束了,还是要回彩山村。你回吧,照顾你爹,你爹他为了治河,真的受难为了!大牛只好回去告诉宋礼。

宋小蛮告诉宋礼,陈瑄已有意中人,自己愿成全他,与陈瑄的婚事不要再提了。宋礼欣慰女儿长大了。

宋礼去追赶白英,想起当年追着白英听治河计策的情景,想着几年来并肩战斗的情景。追上后说,这是天大的功绩,我可不能独吞,咱们一定要一起去面君。夜里,他向皇帝写下上疏,赞扬白英的功绩,赞扬付出千辛万苦的军民。

    漠北。三峰山,永乐皇帝御驾亲征,瓦剌首领阿鲁台来降,以大败瓦剌诏告天下,班师回朝。永乐皇帝问有什么奏折,中官呈上户部奏折,永乐皇帝欣喜的听着运河里运来的粮食、物资数量,说,我早就想要建一座大大的皇宫,把京城迁到北京来。中官又呈上宋礼和潘叔正的奏疏。永乐皇帝说,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位神奇的农民白英。让中官派龙船去接。从即日起,罢黜海运,全部实行漕运。明年,正式开始兴建北京城和北京皇宫。

运河里漂来了一只龙舟,中官宣旨,请宋礼、白英、潘叔正一起进京受封。白英不跪,也不接旨,说我不是朝廷命官,可以不听命令。宋礼、周长按下他,宋礼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谁也不能抗旨不遵。白英只好下跪接旨,随宋礼一起上了龙船。两岸的军民一片欢呼。

岸上匆匆走过来一个女人,喊道:等一等——

来的女人是张淑云,她把休书还给潘叔正,要求重归于好。周长十分鄙夷,要她从河里提一桶水来,提到潘叔正跟前,周长用脚踢翻,要求张淑云再收起来,张淑云用手捧水,只收起来一点点,周长说,完了吧,一切已经覆水难收。潘叔正看不过,责怪周长,不该让人难堪,他也跪在地上,帮助张淑云一起捧水,张淑云趴在周长肩膀上哭,潘叔正想起少年时代老丈人送钱送粮让自己读书的情景,说,岳父把你交托付我了,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带给你富贵的生活,我也有责任,张淑云说,荣华富贵都是浮云,平平淡淡才是福。大家一起为他们鼓掌。

龙舟渐行渐远。

 

第二十九集

白富高兴地来到李屯,告诉白秀兰关于父亲白英进京的喜讯,白秀兰却哭了,说可惜啊,自己一家人死的死,儿子也下落不明,儿子啊,你到底是死是活?

鲁王府,王二向鲁王朱肇辉汇报说,开了小汶河,王府的土地都成了水浇地,年年丰收。鲁王说,可惜不该害死白英的外孙。王二说,那孩子没有死,送给济宁一对没有儿女的药店掌柜了。鲁王说,快快把孩子找来,我要亲自交还孩子,上门赔罪。

王二、张六来到广育堂药店,看到一个干活的男孩衣衫破旧,冻得瑟瑟发抖,与李老板商量,把孩子接走。李老板连连赔罪。

鲁王爷亲自给小运河换上新衣服,华盖珞车,载着小运河一起来到李屯白秀兰的家,把孩子交给白秀兰,拱手赔罪。白秀兰打鲁王爷,王二、张六拦住,说王爷可不能随便打,打我们吧,王爷给白秀兰一块金锭,白秀兰不要,一直抱着小运河哭,小运河神色茫然。

龙船上,白英上船以后就睡着了,大牛喊白老人起来吃饭,怎么喊也喊不醒。白英醒来以后咳血不止。

船到德州桑园镇,起风了,船上的桅杆被大风刮断了。宋礼请医生上船看病,白英摇摇头不再吃药,说我不行了,早就不行了,是我在咬牙撑住,和大家一起把运河工程建完,我死后,把我埋在彩山之阳,死后仍能视汶水、看戴坝、望三湖。白英又对宋礼说,只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照顾独生女儿秀兰。宋礼说,你看犬子怎么样?白英说,大牛是好孩子。宋礼说,大牛给你既当儿又当女婿,秀兰给我既当闺女,又当儿媳。白英含笑答应:我们白家高攀了。宋礼说,高攀什么,这大牛原来是个祸害,是咱们一起治水,是这大运河工地,让他获得了新生。我这个儿子也是在这里捡来的。

宋礼继续启程,狂风吹得船不能前行。宋礼、潘叔正、周长决定,谢绝皇帝的恩赐,让中官自己骑马回京复命,他们一起在桑园采购上好的棺木,坐船陪着白英老人回汶上。

白老人的灵船一路缓缓前行,两岸的百姓一听是治理运河的白老人,自动跟着相送。每过白英生前设计修筑的坝闸,守坝官员和送灵百姓便燃起数千响的长鞭。

船来到汶上境内,宋礼让船靠岸,派人告知白英的女儿白秀兰和侄儿白富,全县军民一起披麻戴孝,出城迎接。宋礼将白英遗愿告诉白秀兰,白秀兰害羞应允。

周长和士兵在前面开路,白富手提哭丧棒,宋大牛扶着白秀兰,一路喊着爹爹回家,宋礼、潘叔正亲自打旗,百姓们跟随,来到彩山的南坡,将白英的棺材下葬。

宋礼说,我们大家都回吧,让白老人在这里安息吧。大家议论着白老人的事迹回来。

起风了,霎时乌云密布,雷雨交加,大运河上,浪涛滚滚。一挂龙卷风升上了天。有人惊呼:白老人升仙了!霎时云开雾散。

两骑红马飞来,一位中官下马:圣旨到,宋礼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尚书宋礼速回北京,督建紫禁城。中官太监请潘叔正接旨。皇帝赐御制诗:“潘卿去浚河,功多怨亦多,百年千载后,功在怨消磨。”宋礼、潘叔正跪谢龙恩。宋礼过来摸摸大牛的头,问你怎么样啊,跟我和你娘、妹妹一起去北京吧?大牛跪下,说,儿子不走了,给干爹白老人守陵,看护运河,您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吧。宋礼慢慢扶起他来,说,你是我的好儿子,也是白老人的儿子,还是大运河的儿子,等我百年之后,也要埋在这运河边上,我们还会相守在一起。宋礼和百姓们拱手致谢,骑马随中官而去。

周长问中官,皇上是否对周长也有封赏?中官说,都督周长听旨:都督周长,作为治河军事总监,在疫情发生之时,曾抗旨不遵,本为死罪,念其助理治河有功,免去死罪,削职为民,永不录用。周长跪拜:谢主隆恩,周某将世代住在白老人坟前,一是护卫白老人坟,二是护卫老百姓用生命和智慧铸就的大运河。

永乐十四年,皇帝下令,废除海运,兴建北京城的物资,全部走运河漕运。

 

第三十集

大运河岸边,杨柳吐绿,大地返青。大运河里,南来北往的船只来来往往。大批的砖瓦、沙石、木料正通过大运河运往北京城。

清明节。一家人从一处农家小院出来。宋大牛挎着一个大篮子,盖着画布包袱,白秀兰抱着一个小孩儿,后面跟着小运河,已经十几岁了。她幸福说道:大牛,你看,这小儿子又尿了!她蹲在地上把孩子尿尿。他们来到河边一处坟前,坟前一座石碑:白英老人之墓。大牛从篮子里拿出祭品摆好,一家人给白英老人的坟墓磕头,烧纸。

白华、白富兄弟当了船工。一只船上载着许多的工匠打扮的人,白华问,你们这些客人都是干什么去啊?人们高兴地答道:我们是应招去修建北京城的。白富问:北京要不要烧石灰的,我去北京烧石灰,一个头儿模样的人问:你会烧石灰?白话说,会啊,这修造会通河河堤和船闸的石灰,都是我领着烧的,头儿说,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正缺少石灰匠呢!跟我们走吧。白富说,哥哥,我要去当北京人了!以后,你和爹爹、哥哥到北京去看我!

永乐十八年(1420年),北京皇宫落成。在奉天殿前,永乐皇帝大宴群臣。北京皇宫以金陵皇宫为蓝本,而规模更胜一筹。新修的北京城周长四十五里,呈规则的方形,符合《周礼》中理想的都城形制。明成祖朱棣下诏正式迁都,改金陵应天府为南京,改北京为京师,但在金陵仍保留了没有实权的六部等中央机构,称南京六部。永乐皇帝高兴地说,今天,我和诸位臣工一起过年,在这里祝贺迁都和北京奉天大殿落成,我们这座北京城是从运河上载来的,修造大运河,兴国利民,功劳齐天。宋礼、陈瑄再一次为乡官老人白英请封。皇帝敕封白英为功漕神、白大王。

陈瑄来到济宁督办漕运。已经是济宁州知州潘叔正出城迎接,二人相见,分外亲热。潘叔正拉着陈瑄到太白楼喝酒去。陈瑄问道:嫂夫人还是那么厉害吗?潘叔正说,让您见笑了,你嫂子是非常贤惠。你不是来看你嫂子的吧?陈瑄说,他要建立粮仓和漕运馆舍,说在淮安已经建立了一座大的常盈总仓,从江南杭州府到北京通州,在大运河沿岸设立了四十个转运粮仓,便于漕粮转运。又考虑到漕舟搁浅,在运河沿线设置568个漕运馆舍,馆舍里设置河卒,维护河道,导舟避浅。潘叔正说,济宁位于运河之脊,为止最为重要,粮仓和草和馆舍一定办好。

晚上,陈瑄又来到济宁怡红轩,看到灯红酒绿依旧,想起与灵芝相识的一幕一幕,不住的叹息,十分难受。老鸨认出他来,高兴地喊,姑娘们,贵客来啦,快来侍候!陈瑄扭头就走跑,他来到运河桥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他擦擦眼睛,不错,正是灵芝!他跑过去问:这是真的吗?你怎么在这里?

茅灵芝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真的灵芝,我自由了!原来在乐籍的都是罪臣之女,由于受到严格的训练,声名显赫,许多女子争相加入乐籍,里面的人就要被挤出来,我被别人挤兑出来,没人要了,听说你到了济宁,就跟着赶了过来,如果你再不要,我还是去怡红院算了!

陈瑄高兴地和灵芝抱在一起:我要你,谁也不能和我争!

南旺分水处,白大王庙建成。鞭炮声里,一位农民在用当地话大声宣读捐款百姓的名单。

春天,方圆几十里的群众都来到南旺分水龙王庙,奉上贡品,燃香放炮,运河总漕陈瑄、工部尚书宋礼,和百姓们一起祭拜,祈求白大王保佑风调雨顺。山东梆子剧社搭台唱戏,高亢的唱腔响遏行云。

永乐二十年,担任大明王朝工部尚书十八年、掌管亿万工程营造资金的宋礼在任上去世,家中贫困,子孙无力发丧。工部同僚们却嫉恨其严厉,不近人情,诬告其子孙藏匿家产,皇帝派人清查,确实家贫如洗,拨款安葬,平江伯陈瑄亲自为其操办葬礼。宋礼后来被追封为宁漕公、显应大王。

十一年后,督办漕河三十余年的陈瑄也去世了,被宣德皇帝追封为平江候。

还是大运河两岸的百姓们公道,在汶上南旺分水龙王庙的左侧,建有一组庙宇,分别是祭祀宋礼的宋公祠、祭祀白英的白公祠、祭祀潘叔正的潘公祠。在江苏淮安清江浦,有为祭祀陈瑄而建造的陈公祠。

大运河畔,先贤们的塑像看着运河里的帆船点点,神态安详,音容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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